一個矽谷工程師的故事

現在因為手點痛，這篇文章使用聲音轉文字打的。 我知道我一個星期沒有打文章，這是因為出國回來加上學期結束很忙。這星期剛好學期結束，可以來補一下進度。 所以這個星期是比較輕鬆，我週間很多時間待在山景城的辦公室，跟很多人聊天了解可以作些什麼。如同學校，公司也有很多不同派系的人，每個人對不同的模型的接受程度不太一樣 。但是大家都還是無私貢獻著自己的想法，讓我學到很多。這才是我在意的事。 星期五晚上，因為有同事要離開，我們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吧喝酒。有些以前待過這個組的人也回來。談話中，我以也更了解這個組。工作以外的話題也是有趣，我覺得討論得很愉快。 這星期，可以說是腦子轉很多，但是實際上沒有什麼產出的星期，因為我是在累積為以後有更多的產出。我覺得我的公司，和其他我知道的矽谷的公司，他們都會給空間讓員工學習，而不是只要立即產出。他們想要幫你長久的產出提升。我很喜歡這樣，因為這樣我有做，也也有在學習。 週末，我唸了兩篇學術文章。寫了一個類神經網路模型，把它放在那裡跑，自己去看動畫。然後就這樣看了一整個星期六。晚上覺得，這樣不行，太宅，就出去路上走走。我去了城鎮中心，發現哪裡都大排長龍。我想應該是天氣很好的關係。我因為腳痛不能走太多，我就買了杯芋頭珍奶，坐在雅座上欣賞建築跟人來人往。 回來的路上，突然覺得，現在的生活，等我20年前想到理想生活很像。我有一個沒什麼壓力而且我喜歡的工作，可以去很多地方玩，在家裡宅也很多事作，有些好朋友。 如果要說能改變什麼，我覺得工作可以更自由一點。我想要我在什麼地方做什麼都可以，甚至可以選擇做多少，做少點就少領點薪水。這樣好像就適合養小孩了，有空的時候訓練一下模型看看學術文章，其他時間可以做家事、陪小孩。平淡的生活，作點我喜歡的事情。自我感覺良好的覺得對世界有點貢獻，這大概就是我的理想生活吧！

現在邊吃東西，邊打文章。主要是想說吃飯的時候找點事情作，不過不要作太用腦的事情，不然會消化不良。我總是想到大學恩師，台大傑出教授西杰博士。我聽說師母叫他不要邊吃東西邊討論研究，對身體不好。十年後，我沒有西杰博士的傑出，但是卻發現邊吃東西邊想研究真的會消化不良。 所以，說是要重開機，其實要好好讓腦休息還是困難的。事實上，為了讓我不要想工作，我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天，都沒有把電腦帶在身邊。我還去了三溫暖裸體冥想幾小時，想說手機衣服都丟了，應該可以好好休息。 但是其實沒有，我在三溫暖裡面躺著看著阿姆斯特丹的下雨天空，想說這樣多浪漫呀！卻突然想到另一個壓縮模型輸入的方法，但是這次我真的忍到假期結束才開始試。 在浪漫之都巴黎，我去了迪士尼玩。看多很多小孩，就覺得雖然自己來很好玩，但是有小孩應該會更好玩。 後來在市區逛街，東西被偷了。到處尋求別人的幫助，最後有找到。這裡的人好像很習慣這樣，他們就說偷東西的人都把值錢的東西拿走，其他東西就會丟到地上了。聽到這個偷東西故事的巴黎人，意外的竟然有不少人是用手指往外指地說：都是那些歐洲別的窮國家人來的偷東西，巴黎人很好的，怎麼會偷東西呢？ 不管怎樣，每次重新拜訪巴黎，都覺得很開心。這次還是算有休息到。回來快速的休息一天，隔天整理的這個學期的工作，對接下來要做的題目相當興奮！

上星期一整個星期去旅遊。一個星期多，去了倫敦、阿姆斯特丹跟巴黎。這裡面阿姆斯特丹是新的。其他舊地重遊，都會有種懷念的感覺。 我一開始兩天在倫敦，住了一個晚上20歐元的青年旅館。我一到就去他們的公共空間工作，順便偷聽別人講話。我發現除了我本來預期的學生旅人之外，找個便宜的地方住來找工作的人也不少。 我因為有時差，抓了兩隻強強的Pokemon之後，就沒有跟人多聊，回去睡了。 睡起來是上班日，剛剛好我的組有人在倫敦工作，我就去跟他們見個面。Google高管簡立鋒教過我，合作以前先見面。我自己過去的經驗覺得非常正確。因此，我們一起工作了兩天。 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是我見了我在倫敦工作的數奧正妹前同事。想講這個，是因為他這個人真的很有趣。我第一個組有三個趣味的同事，他是其中之一。要了解這個趣味，不如讓我講講他的事蹟。 (對數奧不清楚的人，可以參考：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5%9B%BD%E9%99%85%E5%A5%A5%E6%9E%97%E5%8C%B9%E5%85%8B%E6%95%B0%E5%AD%A6%E7%AB%9E%E8%B5%9B。總之就是每個國家一年派出數個中學生去解數學題目的比賽。) 有一天同事A跟我在聊天。 同事A：數奧剛開始耶！要不要來跟我一起解題。 我：可以呀！ 在工作的正妹這時候回過頭說：喔喔！你也對數奧有興趣唷？我以前比數奧的耶！ 同事A：我沒比過，我國家太強了，都進不了國家隊。 正妹這時候露出憐憫的眼神說：喔！我們國家就很弱，我高中三年都去數奧。 同事A：那你比怎樣。 正妹：不好呀！ 同事A：多不好？ 正妹：吼！不要講這個啦！ 同事A：那我去數奧網站查一下就好啦～ 正妹：你不能查，查了你會知道我年齡。 欠揍的同事A還是查了。 我：你們國家其實比的不錯呀！我發現有個人跟你姓氏一樣耶！ 正妹：喔他是我同卵雙生的姊妹。 （只能說競賽家族到處都有呀...） 總之，這次聊了一下很開心。 週二就坐了歐洲之星去阿姆斯特丹。小時候總聽到朋友說歐洲之星，這次終於坐到了感覺好不真實呀！ 阿姆斯特丹給我的第一印象是空間很小，很可愛。但是美國住久的我總是有點不太習慣。我第一個發現的是他們有很多性別友善廁所，而且廁所門是可以完全關起來的。第二個發現的是，他們都很早下班。（但是...

今天過了個不錯的早晨。早上在家裡洗衣服跟打掃，準備要去歐洲玩一個星期。（因為不想要過了旅行很累回來還要作一堆家事。）中午跟朋友吃了飯，就回家跟狗玩去機場了。 現在的我在機場貴賓室寫文章，因為廉航班機延誤五小時。但我不在意，能省錢又能在貴賓室吃免費東西也很開心。現在也很適合好好寫文章反省過去一個月。 這週剛好換新組一個月了。終於穩固了一些可以做的方向，接下來可以會有比較大的方向可以作。這個結果到目前，我大致上是滿意的，但也同時需要反省一下如何作更好。 首先，因為要出國玩了，上週，想要在出去以前把事情做完。事情是做完了，可是都沒什麼睡，感覺對身體不太好。 這個睡不好，也不是完全是因為沒效率，需要長工時。一個主因是會太想完成任務睡不好。我夢都夢到怎樣訓練模型。但作不出結果應該也不會被開除，應要輕鬆一點。我最近看到我朋友貼了一篇文章(https://medium.com/@nschneid/bravery-in-research-caae2deec70f)，大意是說不要讓研究結果影響自己心情。我覺得我可以往這個方向前進。 長期來講，我覺得我不夠關心自己的身體跟心理健康。我上次說要約看消化系統問題就拖了一個月。上次說要約心理諮商師，就拖了三個月。為了改善， 我現在有慢慢開始做的是，每次想要預約什麼，就先寄信或電話留言，給他們一些我可以的時間。把事情交到對方手上，這樣就會逼自己去作。這也有壞處，就是會常常覺得自己要改時間很麻煩別人。 這個月，除了工作上，其實生活質量也是有點提升的。我每天有專心在做之前扭傷腳的復健。現在每週末基本上都可以去爬山。我上個月去爬了兩個山，一個俯瞰整個灣區，有山有水的漂亮。另一個俯瞰聖荷西西邊山群，雄偉的神秘。剛剛好，也享受了灣區的美麗夏天。

這是在我朋友臉書上看到的。這篇文是這樣寫的：與其說產品導向(product-driven)或是研究導向(research-driven)，不如說是好奇心導向(curiosity-driven)還是結果導向(result-driven)。我覺得這樣的分類讓我可以更精確的敘述自己。 我很愛產品也很愛研究。但是我覺得比起結果來講，我比較喜歡探索未知。 這好像也能解釋我為什麼喜歡現在的工作，因為我現在就每個星期都有生結果跟探索的機會。我就一到三生結果，星期四去山景城跟大家聊天，星期五就自己探索一下。這個循環好像挺好的。 到新領域，學新東西真的是很有趣。尤其覺得自己學的比以前的自己快，是滿有成就感的。但是學東西真的還是要花很多時間。最近主要在學Tensorflow還有怎麼加速。在學習的同時，也要有產出，這件事情好困難。不過畢竟有產品要支援，我給自己的方法是，訂下對產品支援的目標，跟死線。然後開始研究，如果發現無法用比較王道的方法解掉問題，就亂搞一下把結果先搞出來。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分隔線以上是星期四寫的，現在是星期日晚上。沒想到我週末又工作太多了。說「太多」是因為我覺得不太健康。就有點像是電動打太多之類的，沒有顧及到生活的其他部分。 我覺得我必須要更規律的運動跟冥想，作些讓我身體維持在狀態更好的事情，但是我太想要工作了，這樣不行。 我覺得我不能重蹈覆轍，因為太在意工作的東西，讓身體狀況變差。總的來講，我也覺得規定自己能工作的時間，會讓自己比較專心。長期來講應該是好的。 我覺得我最近腦有點過熱，今天中午吃飯一瞬間覺得一個byte是32個bits。 只能讓下星期可以回歸正常規律的生活.....

今天想講的話題是突破，大概總結了我這幾年的想法改變。 一開始，先講個故事。今天下午我在谷歌研究院的頂樓遊戲間跟朋友聊天。朋友看到了一個15-puzzle，我們就開始玩。我想起，六歲的時候，我家常有這些益智物品，我很愛玩，但是都解不出來。「我小時候很笨呀！」我這樣想。邊想，邊解手上的15-puzzle。想當然以現在的機智，一陣子我解出來了。然後我們就繼續玩，玩了一小時。回家的時候，我邊走邊想：今天又領了一小時的乾薪，真是愧對公司。然後想到，到底為什麼很多小時候覺得很難的事情，現在覺得變簡單了。 我覺得第一階段，是台大數學系陳金次教授說的，頭過身就過。學高微，是個一開始很痛苦，但是前面幾章節，努力一點，精神學會了，之後就輕鬆了。而學完高微以後，回去看微積分就很簡單。（話說，我身邊很多數奧、資奧國手，他們每次都不去上課還考一百分。我每次說這種言論都會被他們嗆說高微很簡單。不過我還是要寫一下，我覺得我的經驗比較接近那些在兩個標準差以內的人的。） 我二十出頭的時候，很喜歡學新東西。做事情就是想著頭過身就過，慢慢的一個一個等級提升。做事情，也是喜歡一個一個問題解。寫學術文章跟作產品，就喜歡快。所謂天下武功、唯速不破。你現在不做，別人就做出來了。 我大概在這幾年遇到我腦容量的極限，我發現很多事情無法全部自己作。這個時候我就到了第二階段，我想要追求事半功倍，追求超越線性的成長。當然，這部份有一個作法是叫別人幫自己做事情，但是這裡先不講這個。我想講我自己如何追求超線性成長。 我人生學了一些東西以後，我發現一件事情：知識是有結構的。（至少我是這樣相信的。）所以，如果每次面對什麼就學什麼，這樣看起來就會是線性成長。但是很多時候，學了A，那些建構在A上面的知識就會很容易取得，這樣跟原來的方法比就會超線性。 要作這件事情，我目前主要的策略是。 一、學最基礎的東西。每次看到一個新的東西要學，想說他最基礎的模式是什麼，把那個學起來。 二、有基礎知識以後，多去跟人討論。可以從不同的人的表達結構，大概建立出知識的相關性。決定自己要掃知識的哪個部分。 做事情，也是沿著學東西的脈絡。每次作一件事情，要想說他最基礎的模式是什麼，想辦法解決最基礎的問題，下游問題很多時候就會迎刃而解。這樣作通常也有好處，就基礎的問題通常夠難，所以不用跟別人拼速度。畢竟現在老了拼速度也贏不了，要...

新工作因為超過有一半的組員在山景城，我一週會去一次山景城。今天去山景城工作，意外的遇到了很多朋友。我跟朋友聊了一些機器學習最近的研究，跟交換彼此的想法，讓我覺得學到很多很開心。這對我是相當理想的工作環境。 我的同事也都很支持我。他們都跟我講很多他們對我做的東西的想法，也很願意他們在做的東西。他們同時也是很有趣的人，我覺得中午吃飯的時候聊天聊起來很輕鬆。（我有種入了邪教的感覺。）我想，可能是作類似研究的人想法相似。 工作進度的話，我覺得我做的有點落後，雖然我同事都跟我說我作很快。 事實上，我這一兩個星期下班後，除了作運動、吃東西跟打電動這些必要作的事情以外，都在唸學術文章和小組的專案文件。我大概花了十幾小時在唸這些東西吧！ 也還好，我在公司有個也很有支持力的台灣人讀書會。我們上次一起唸了類神經機器翻譯，我們作機器學習的前輩，給了我很多指導，大概讓我少花兩到三小時自己通透。 這星期，花了點時間唸了兩篇學術文章：「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」跟「Deep contextualized word representations」(ELMo)。覺得ELMo很聰明，然後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很懂Attention。 為了不要太累，我決定今天晚上不工作，所以我來寫文章。 來講講上週末吧！上週末其實也不錯，我週六去了舊金山台灣節，看表演跟朋友跳舞。 週日跟十個朋友去爬山，走了三小時，腳超累。其實這有點意外，因為我本來以為只要走一小時的。但是這個山真的是很棒，很漂亮又不多人。 然後玩龍與地下城。在玩的時候，順便把絨毛娃娃拿去洗衣機洗，省時間。玩完跟朋友去日本超市吃一餐六塊的晚餐，並且討論我們用過的舊時代的電腦，像是OS2。這樣的討論，其實挺浪漫的。我覺得小時候，電腦容量都很小，又跑慢慢的，裝一個軟體要裝兩個小時。裝的時候，就可以去作別的事情，走走路，放輕鬆。其實那種生活也是有趣。 然後，我這篇文章在從公司回家的專車上寫。我以前好像從來不覺得這個專車要跑這麼久才到家。一週才來一次以後感覺非常明顯。但是這也提醒我，原來我省下這麼多時間，真是爽。事實上，我覺得這樣下南灣的頻率，會讓人覺得南灣很漂亮。 我早上下來的時候，也做了些雜事，像是把我之後去旅遊的青年旅館訂好！我找到一個一天30塊錢，又評價很高的青年旅館，超開心的。 好啦！...